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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
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。

年轻陈叙坐在了主卧的床边。

他只穿了条睡裤，赤裸着上身。

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脖颈划过胸膛。

他低着头，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
我没说话，走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
陈叙站起身，走到我身后。

镜子里，我们目光相交。

他的手轻轻按在我的肩膀上。

掌心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湿，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「阿予。」

他俯下身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。

「把他赶走，好不好？」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只是从镜子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
这张脸，英俊，年轻。

带着还未被七年光阴彻底磨平的棱角。

和此刻全然的脆弱与祈求。

「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，我什么都听你的，我们好好的……」

我微微侧过头。

视线依然通过镜子与他对视。

「陈叙，他是谁？」

陈叙身体一僵，环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
「他……他是个怪物！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……」

「他是你。」

「知道你未来的人。」

我顿了顿。

「你真的要把一个能避免未来痛苦的人，就这么赶走吗？」

这个问题浇熄了他焦躁的火焰。

他沉默了。

手臂却依旧紧紧环着我。

将脸埋进我的颈窝，呼吸粗重而灼热。
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
他闷闷地说，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混乱。

「阿予，我害怕……」

陈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环抱着我的手臂也越来越紧。

吻来得突然。

压抑了整晚的混乱和不安后，却也变得顺理成章。

起初只是嘴唇笨拙的触碰，带着试探和祈求。

但很快，就像点燃的野火变得急切而深入。

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。

舌尖抵开我的齿关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纠缠。

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，确认我的存在。

抹去另一个「他」留下的所有痕迹。

我被他从椅子上带起来，踉跄着跌进他怀里。

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，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。

他的手急切地抚上我的腰侧。

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，顺着脊背的曲线下滑。

将我更紧地按向他。

所有的视觉都变得模糊。

他的吻从嘴唇移开，落在下巴、脖颈、锁骨……

带着一种近乎啃咬的力度，在我皮肤上留下新的印记。

他的手也变得更加不安分。

从衣摆探入，指腹划过腰际的皮肤，引起一阵阵战栗。

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。

理智在情欲的蒸腾下摇摇欲坠。

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。

蓄势待发的硬度和热度，紧紧抵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