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合抱的老榕树下时,她正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上打盹。 咸湿的海风裹着榕树叶的清香钻进来,带着阳光晒过泥土的暖意,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海腥味——这是都市空调风永远复刻不出的鲜活气息,像一双温柔的手, 一下子把她混沌的意识从忙碌的插画稿里拽了出来。司机师傅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, 操着一口带着海蛎子味的普通话笑:“姑娘,看你这模样,得有七八年没回了吧? 这老榕树去年冬天修过枝,你瞧,新抽的枝桠都快把路遮严实喽。”苏晚揉了揉眼睛, 指尖触到眼尾的碎发,看向车窗外。青灰色的石板路从榕树盘根错节的脚下蜿蜒延伸, 路两旁是刷着奶白色漆的矮房,有些墙皮已经斑驳,露出里面浅褐色的砖石。 房檐下挂着褪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