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顾屿曾无比贪恋的安稳。 可此刻,这份安稳却衬得他身上的疼愈发清晰——腹部的伤口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缓缓穿刺,残留的胃囊里翻涌着灼烧般的绞痛,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仅剩的肌理,疼得他浑身发抖,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,浸湿了后背的睡衣。 他不敢动,怕稍一翻身就惊醒身边的人。 裴川这几天为了赶学业,常常熬夜到凌晨,眼下的青黑重得遮不住,他舍不得再让他为自己操心。 顾屿悄悄睁开眼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看着裴川熟睡的侧脸,睫毛轻轻颤动着,心里像被浸了冰水,又凉又疼。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裴川搭在自己腰上的手,动作轻得像吹开一片羽毛。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,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底窜上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,却也稍稍分散了些许疼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