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搅动,把记忆、意识都捣成一锅腥热的糨糊。耳边是嗡嗡的杂响,间或夹杂着女人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,还有一个苍老的、带着浓重口音的叹息,絮絮叨叨,像秋日漏风的破窗。 秦风猛地睁开眼。 入目是黢黑的、带着裂纹的木头房梁,几缕灰白的蛛网在角落里飘荡。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铺,铺着一层薄薄的、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干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馊气。 这不是他在曼哈顿顶层公寓的那张定制加大水床。 冰冷的、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撞着涌入。 秦二狗。槐树村。赌钱。欠债。五两银子。张屠户… “吱呀——”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刺眼的阳光和飞扬的尘土一起涌了进来,光线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颗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