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病号,只能躺在牛车上,晃晃悠悠地走。每天都有死去的人,草草掩埋在路边。 陈启明也病着——鼠疫的后遗症让他虚弱不堪,时冷时热,咳起来撕心裂肺。他躺在马车里,看着车顶晃动的油布,听着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。 陆队长给他熬药,用的是他开的方子:沙参、麦冬、玉竹,滋阴润肺。药很苦,但他一口口喝完。 “陈医士,”陆队长有一次忍不住说,“您对自已太狠了。瘟疫那会儿,您三天三夜没合眼。” “我是医士。”陈启明说。 “医士也得活命啊。”陆队长叹口气,“您要是倒了,多少人得死?” 陈启明没说话,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田野。秋收已过,田地荒芜,偶尔有乌鸦飞过,叫声凄厉。 第七天傍晚,永安城在望。 城墙还是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