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渝狼狈地撑着一口气,穿过最后一层迷雾,朝着不见星光的方向前进,面前是一片黏稠如墨的暗绿阴影。 右臂的锁子甲崩裂出锯齿般的缺口,血沿着指节滴落到草地上,滴答声在静謐的林间显得尤为刺耳。那道伤口是蝎型魔物的尾刺留下的毒刃痕跡,灼热、刺痛,每一次心跳都彷彿有着火焰在血液里翻滚。 「再、撑一下就好!」他颤颤地对自己大喊。领主世家的生涯教会他将痛楚不堪全数封进得体的笑容里,却没有教他如何在深夜中扛着伤势与中毒之躯独自逃命。 他想拔出腰间长剑「冰雨」,却发觉手指已然不听使唤,僵硬得握不住剑柄。 这片林子怪异得很—— 风语、虫鸣、枝椏摩擦声,夜晚白噪音在这里被一併噤声,彷彿有谁替森林施展了静音魔法,脚下踩碎的枯枝也没发出一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