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首尾相接,绵延出数里长队。行至日暮时分,终是抵达了太行山的校场行宫。 谢明灼掀帘下车时,恰有晚风卷着草木清寒扑来,他抬眼扫过周遭,琉璃瓦檐在暮色里晕开一层淡金,飞翘的檐角下悬着的铜铃被风拂过,叮当作响。 权贵子弟们早已按捺不住,纷纷从马车上跃下,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。 “谢三!” 谢明灼闻声回头,暮色里,少年身着月白锦袍,腰间系着玉带,正快步朝他走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跳脱。是纪云生。 他挑眉一笑:“平南伯竟舍得带你来?” 纪云生语气带了几分得意:“那是自然,再说此次春搜,京中适龄子弟都来了,少了我,你岂不是少了许多趣味?” 谢明灼淡淡道:“趣味谈不上,添乱倒是绰绰有余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