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把彩虹捣碎了撒进河里,红的缠着绿的,蓝的绞着紫的,一层叠一层往下淌。 河底沉着各式各样的石头——赤的像火,青的似黛,偶尔还有几块通透的,隔着水望过去,能把人的眼睛晃花。 这些石头很值钱。打磨成簪子、耳环、手镯,拿到常安街上去卖,够寻常精怪吃用半年。 只是,它们都浮在水底。不是沉,是浮。明明在底下,却像是被什么托着,任凭你拿多长的竿子去捞,也够不着。 水面上风平浪静,水面下暗流汹涌,那些不信邪的小精怪,一个接一个地往下跳,一个接一个地没能上来。北境山道边,斑斓河转弯的地方,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 树杈上蹲着个姑娘。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,十六七岁的光景,穿得单薄,怀里鼓鼓囊囊地揣着什么东西,脸上沾着几点灰,眼睛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