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不徐的亮。顾庭予把笔电推近,邮件收件匣里跳出新的通知,标题沉稳,内容言简:「专案确认,行程初版、住宿建议、保密附件、差旅预算」,字字句句像一条即将铺平的路。他深吸一口气,先把附件一封封下载,滑鼠小心地停在每一份档名上,像替它们按下透明的标籤。萤幕右下角的时间在光里走得特别慢,他把掌心放在茶匙的木把上,指腹那层薄薄的茧被温度轻轻唤醒,彷彿握着一条细绳,另一头朝向海的那侧。 光在墙上移了一指宽的距离,他去厨房烧水,水管里先叹了一口气,才把白声放出来。他把茶包放进杯里,不急着压,等叶片自己沉下去,蒸汽从杯沿攀上来,雾到眼前才散开。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,是辰光传来的照片——画室窗台新换的玻璃瓶里插着几朵小小的黄雏菊,旁边躺着那支铅笔,笔桿上一圈被常握出的浅亮;照片底下只有两个字:等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