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上首,垂着眼,慢慢拨弄着手腕上的赤金缠丝镯,并不抬头看跪在下首的人。 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槅扇照进来,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,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。 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声音淡淡的,像是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。 我娘跪在那里,膝下是冰凉的金砖。 她抬起头,望着上首那个珠翠环绕的女子——那是她的骨肉,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。 “姑娘,我今儿来,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 ”她的声音发颤,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,“这件事在我心里头压了十几年,我日日夜夜都在想,该不该说,该怎么说。 如今你嫁了人,是四皇妃了,我若再不说,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了。 ”四皇妃拨弄镯子的手指顿了顿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