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声也歇了,鹅毛大雪缓缓覆盖血迹、脚印,把这场罪恶掩埋,洛京城陷入除夕夜最深最沉的寂静。 刺儿坐在妆台前,没有入睡。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 冷风裹着血腥气灌进来。 谢云烬站在门槛处,墨发被雪水打湿,贴在苍白脸颊上,唇色淡得近乎惨白。玄色锦衣撕裂几处,暗沉血色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,手背上的刀伤,血迹半干,一身风雪却桀骜凛然,破碎又凌厉。 “受伤了?”刺儿快步上前。 “只是皮外伤。”谢云烬掩上门,神色冷峻,声音比平时哑了不少,“那厮专挑黑角旮旯,三绕两绕便钻入太平桥底巷。那一带流民窝集,住了上百户人家,大过年的,绣衣司不便挨家挨户搜查。 “我已调集五城兵马司的人,把整片街巷围守起来,又亲自知会了总甲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