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天空却压得更低,仿佛一块浸透了水的厚重毛毡,沉沉地覆在长江之上。南岸水寨,死寂得可怕。往日喧嚣的操练声、号子声消失无踪,只剩下江水鸣咽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,以及风中隐约传来的、令人牙酸的北岸曹军船队铁索连环的撞击声﹣﹣沉闷、连绵,如同巨兽磨牙。 周瑜的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,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。巨大的江防图铺在案上,被周瑜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按压着。他一身素白,映照星河的眸子,此刻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地图上标注着祭风台的位置,又猛地转向窗外阴沉的天幕。 第一节 ? 东风未至 几时了?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强行压抑的焦躁。 回都督,已近午时。侍立一旁的吕蒙低声回道,年轻的脸上也满是凝重。帐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,鲁肃、程普、黄盖等一众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