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,她走了整整四十七天。过黔中故道时遇上连日暴雨,山洪冲垮了半边栈道,马帮在驿馆困了整整六日,她便在驿馆里将狄昭的军报重新誊抄了两遍。一遍存档,一遍随身携带。烛火摇曳的深夜里,窗外雨声如万马奔腾,她握笔的手却始终稳当,一个字一个字,像在给远方的什么人钉牢一道道栅栏。 过洞庭湖时遇上风浪,船身颠簸得厉害,几个同船的商贾吐得七荤八素,她却趴在舱板上将沿途搜集的象雄动向一条一条地整理成册,蝇头小楷,一笔不乱。浪头砸在船舷上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纸角,她便用袖子遮住,等浪过去,再接着写。 她在杭州别院门口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像一只从滇池边飞来的鹡鸰。靴跟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 守门的亲卫都是南中跟来的老人,认出她后连忙上前接缰绳。她便将缰绳往亲卫手里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