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辈子。我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像用直尺画出的线——家、菜市场、偶尔的打零工地点。这城市日新月异,高楼拔地而起,霓虹闪烁不休,但这一切的喧嚣与光彩,似乎都与我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。我的世界,很小,小到只有六十平米,曾经,也很大,大到一个孩子的成长就填满了所有空隙。 我唯一的念想和骄傲,就是我的儿子,周明。 想起他,我那被岁月和生活磨砺得有些粗糙的心,才会泛起一丝柔软的微光。丈夫走得早,在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里,我不仅失去了相伴七年的爱人,也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生命的半壁江山。那时周明才五岁,抱着我的腿,仰着懵懂的小脸问: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我蹲下身,紧紧抱住他,把眼泪逼回眼眶,告诉自己不能倒。 从此,我一个人,像上了发条的陀螺,不停地旋转。我在尘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