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庄园老宅的玻璃窗,渗进这间满是书籍和航海模型的书房里。壁炉里的木头烧得正旺,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床上那人额头的冷汗。 富兰克林·德拉诺·罗斯福在昏沉中挣扎。 肺炎。他的医生这么说。但只有罗斯福自已知道,这次不一样。不止是肺叶里烧灼的痛,不止是小儿麻痹后遗症带来的、如影随形的肌肉痉挛。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仿佛有另一双手,正从他灵魂的深处往外撕扯。 “总统先生?”门外传来贴身侍从谨慎的声音,“再过一个小时,您该准备‘炉边谈话’的广播了。” 罗斯福想回答,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串含糊的气音。他的意识像陷在浑浊的沥青里,越挣扎,下沉得越快。 就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他“看见”了。 不是用眼睛。 是无垠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