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人轻手轻脚地起了身,轻手轻脚地披袍下榻,又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 自大周国破,三百多日不得安枕,尤其觉轻,因而再轻手轻脚,也一下就把我惊醒了。 悄然推开木窗往外看,是夜月黑风高,借着客舍廊下昏黄的风灯,见庭中黑影攒动,牵马出门,只听见高马轻嘶,马蹄却没有声响,大抵是因了皆包裹了布帛的缘故。 夜色极浓,申人又多,一样的斗笠黑衣,一样蒙着面,可我依旧一眼就从黑影中认出了我那风姿卓绝的大表哥来。 他们必定要去谋事,也许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刺杀。 大表哥但愿我活得轻松些,因而不管是外头的境况,还是申人今夜的行动,一向都瞒着我。 然这世上的事有那么简单吗? 活得轻松,是那么轻易就有的吗?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