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是织女声。 一朝春梦破,从此暗香生。 壹 我的家很大,父亲是这么说的。 自我记事起,我的世界便是由那一重重的院墙,和院墙里栽种的四时花木构成的。 春有海棠,夏有紫薇,秋日里满园的金桂能香透半座城,冬天的腊梅则在雪地里开得像凝固的火焰。 父亲是当朝工部侍郎,官居三品,祖上也是殷实人家,这偌大的宅院,便是张家数代人的基业。 父亲总说,我是在福气里泡大的孩子,只是这福气似乎太厚重了些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 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,让我像一株长在精美瓷盆里却始终孱弱的兰草,见不得风,吹不得雨。 别的官宦子弟在我这个年纪,早已进了家塾,拜了名师,开始为日后的功名仕途铺路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