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惊起檐下一只麻雀。她未看飞影,只将昨夜晾干的素绢卷起,抱至东间案上摊开。灯油已尽,残芯黑焦,她吹去灰烬,取火折子重新点灯。焰苗跳了两下,映亮案头银针与线盒。 外头巷子尚静,只有更夫扫帚刮地声远去。她挽袖露腕,右手食指抵住顶针,左手执针入线,针尖刺破绢面,发出极轻“嗒”一声。梅枝斜出,盘金为骨,她一针未断,走线如行于冰面。 城东朱雀巷,青帷马车缓缓停驻。王夫人掀帘下轿,身后两位贵妇并肩而行,仆妇提盒随从。茶会定在崔府西园,入园前,一行人在市口稍歇。街边杂货铺前,一名老嬷嬷蹲身买线,忽回头道:“方才听人说,西市那边真开了个绣坊,叫‘清辞’的。” 王夫人脚步一顿。“哪个西市?可不就是永宁侯府旧人?听说被休出来的。” “正是。”老嬷嬷压低嗓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