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梅树被积雪压弯了枝,却偏在此时绽出几朵红苞,艳得刺眼。 我站在廊下看梅。 昨夜荀攸抵达襄平时,城门已经关了。他在驿馆歇了一夜,今晨递了帖子,正在偏厅等候。 四年了。 我始终没有问他这四年在青州做什么。他走的时候只说:“主公,臣有一事未竟。事成之日,自来相见。” 今日他来了。 我没有立刻见他。 不是端架子。是四十九岁的人,四年一千四百个日夜——我要先想一想,怎么接他这份沉甸甸的“事成”。 “老师。” 诸葛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转身,见他捧着一碗热羹,眉目间是十四岁少年不该有的沉静。 “郑先生说,您昨晚只睡了一个时辰。” 我接过羹碗,没有辩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