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珠已经数了三遍。每数一颗,她就默念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可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。从云南回来这五天,她没睡过一个整觉——闭上眼睛就是姐姐的脸,是那场大雨,是沈国栋在书房里说“这件事必须有人顶罪”时冷漠的表情。 还有宁笙。 那个在茶馆里对她说“理解不等于接受”的年轻女人,眉眼间有姐姐的影子,可眼神里全是冰。 佛堂的门被轻轻推开。 “妈。”沈昭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柔得像羽毛,“您又跪了一上午了,膝盖不疼吗?” 周芸没有回头。她听见女儿走近的脚步声,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——沈昭月最近换了一款新香水,前调是柑橘,中调是白花,后调是麝香。很贵,一瓶要八千多。沈国栋上个月刚给她买的。 “我在想事情。”周芸说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