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锅盖的蒸笼,黏糊糊地往毛孔里钻。 陈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这汗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,把他那件扣得严严实实的旧军装浸成了深绿色。 周围的人群像是没头苍蝇,乱鬨鬨地挤作一团。 扛大包的“扁担”、拉板车的车夫、抱著孩子寻亲的妇女,还有那一双双贼眉鼠眼在人群里乱瞟的该溜子。 所有人的目光,在触碰到陈大炮的一瞬间,都会像触电一样缩回去,然后自觉地让出一个圆圈。 没办法,这老头太嚇人了。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,杵在那儿跟座黑铁塔似的。 前后背著两个快要把帆布撑破的行军囊,手里提著两口特製的樟木大箱子,腰上別著一把板斧,手里还牵著一条只有半截尾巴、眼神凶恶的大黑狗。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,少说三百斤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