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市的老城区,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。这里的建筑大多保留着上个世纪的风格, 飞檐翘角与远处的高楼大厦割裂成两个世界。街道尽头, 一家名为“白塔”的古董店还没打烊。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晕染出来, 在湿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叮铃——”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不是因为风, 而是因为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推开了门。谢从安收伞的动作很粗暴,廉价的黑伞甩出一串脏水, 溅在了门口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他浑身湿透,黑色的皮夹克吸饱了水和血, 沉甸甸地压在肩头。那一头半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侧,衬得他那双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,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。“沈既白,”谢从安声音沙哑,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