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迎接,是挡着。 二叔一个箭步冲上来,张开胳膊堵在门口:“李长明!你干啥?” 我爸没看他,眼睛盯着灵堂上奶奶的遗像。 那张照片是去年拍的,奶奶端坐着,表情严肃,跟我爸记忆里一模一样。 “我来送妈一程。”我爸说。 三姑从旁边窜出来,嗓门尖得能刺破屋顶: “老太太活着时候就不认你,死了你倒来充孝子?你算哪根葱?” 我爸不说话。 他绕过他们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 灵堂里烧纸的味道呛鼻子,火盆里的纸钱噼啪响, 黑灰飘起来,落在他那件扯坏的孝服上。 袖子一边长一边短,针脚歪歪扭扭,是他自己缝的。 走到灵前,他双膝跪地。 膝盖...